第(1/3)页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。 转眼三天过去。 周岁安和傅年笙打算回国。 一大早,傅年笙便去超市大包小包地买回家。 “这是暖宝宝,这是补血的铁剂,记得每天吃一颗。” “这是吹风机,你换成这种柔风的,我昨天看了眼你浴室,你现在用的吹风机辐射大,以后换成这个吧!” “这是梳子,怀孕的时候容易掉头发,你换成这种的,还有……这个是穴位贴,贴上去后孕吐反应会好很多,以后想吃唐城的东西你跟我说,我马上给你寄过来,对了……你喜欢吃螃蟹,螃蟹是凉性的,平时吃一点可以,不要多吃,免得肚子疼……” 周岁岁听着傅年笙喋喋不休的模样,忽然有种“长嫂如母”的感觉。 眼眶不禁一热,走过去给了她一个不舍的拥抱。 “嫂子,你真好。” 傅年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干嘛呀这是?你都叫我一声嫂子了,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?我可是把你当我亲妹妹。” 周岁岁感慨地开口:“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,不瞒你说,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,我就感觉你很亲切,我就觉得我们会是一家人。” 越想越觉得熟悉,她眯了眯眼睛,追问道:“你难道不觉得吗?我们就好像……上辈子就认识了一样。” 上辈子吗? 傅年笙笑着摇摇头,看着周岁岁那张娇俏的小脸,跟周岁安有五分相似的五官,眼神微微闪动。 “其实,我们早就见面了。” “嗯?” 周岁岁松开她,疑惑地眨了眨眼睛。 傅年笙没说话,低头,捡起旁边刚拆下来的一张方形包装纸。 不一会,手指灵活地将简陋的包装纸叠出一只小狗。 小狗有一个大大的脑袋,活灵活现,按一下尾巴能往前跳。 “给你,这里没有狗尾巴,只能用纸代替。” 周岁岁伸手接了过来,看着熟悉的小狗,久远的记忆忽然被击中。 她豁然抬起头来,激动又不敢置信地开口:“你是狗尾巴草姐姐?” 傅年笙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,“是不是没认出来?” “竟然是你!” 不怪周岁岁没认出她来。 傅年笙前后变化太大了。 那时候的她,跟高中那个张扬的自己截然不同。 虚胖,胆小,自卑。 她人生充满了黑暗,看不到一点活着的希望。 直到那个平平无奇的课间,周岁安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生活,一切都变了。 那天,母亲再一次打来电话。 电话里,她哭诉着她的难处,说她如何如何没用,不能把她带回江城,叮嘱她去找唐城的舅舅,舅舅会给她安排好一切。 母亲不知道的是,舅舅根本就不待见她。 刚来唐城的第二天,她就被舅妈恶言恶语地赶出了家门。 活着真没劲。 这样的自己毫无价值,也没人喜欢。 挂了电话,她看到书桌上放着的一把美工刀,鬼使神差地握在手上,对准了手腕上的动脉。 划下去的那一瞬间,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。 死亡的恐慌,以及马上就能解脱这一切的痛快,来回拉扯着她。 她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,像一个溺水的人,无力地挣扎。 这一刀太浅了,没有划到大动脉。 只要再补上一刀,一切都解脱了。 解脱吧,活着太累了。 是不是只要自己死了,大家都会松一口气? 就在她拿着刀子,仿佛受到什么蛊惑那般,再次对准血管的时候。 忽然,一道清朗的声音在楼下响起。 “同学,明天学校运动会,你愿意给我们班级当志愿者吗?”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,缓缓探出头,循声望过去。 只见窄小的小巷里。 高挑清瘦的少年,坐在自行车上,修长的腿点着地面。 他似乎是刚刚打完球,身上穿着篮球服,额头上戴着一抹红色的抹额,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。 可他微微仰着脸,少年英气十足,眼神纯粹,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。 心跳,猛地咚了一声。 她像个干坏事被抓包的孩子,丢下刀子,立刻死死摁住正在滴血的手腕。 “同学?” 周岁安没听到她的回答,忍不住催促了一遍。 “不愿意算了……” 他收回脚,正准备离开。 傅年笙连忙道:“为什么找我?” 周岁安停下来,再次抬头看着她,“因为你很有耐心,而且还很热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