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看什么看?昨晚你吐的那间坑位,二柱子说以后留给你做客房。” 拉隆的脸色更差了。 顾墨染看着人被带走,伸手按了按太阳穴。 福伯收好供词,小声问:“王爷,此事要不要立刻报司刺史和甄都尉?” “叫他们来王府。” 顾墨染起身,披风从椅背滑下来。 “吐蕃人要捉我,二哥也要凑热闹!” “真当本王是软柿子?!” 司仁猷进书房时,鞋底沾着晨露。 他来得急,官袍下摆没有理平,连方弼在后头喊他慢些都没听见。 甄岱劲比他晚半步,旧甲扣得歪斜,腰间那把卷刃旧刀却挂得很牢。 书房里铺着蜀地舆图。 顾墨染坐在案后,供词、吐蕃话抄录、拉隆身上的短刃,全摆在桌上。 谢婉清站在边上,指尖压着纸角,脸色也不太好。 司仁猷拿起供词,看第一行时还算稳。 看到“雪化后,吐蕃二十万大军攻城”,他的手指开始发抖。 看到“安阳城防空出一条口子”,他把纸翻回去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 第三遍还没看完,司仁猷便坐进椅子里。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。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,本就稀疏的发丝有几缕竖了起来。 方弼站在旁边,想替他理,又不敢伸手。 “荒唐。” 司仁猷嘴唇动了动。 “安王再怎么争,也不能拿城防去喂吐蕃人。那是百姓,是城池,是大衍的土地……他怎么敢?” 甄岱劲一掌拍在桌边。 桌上的茶盏跳了一下。 “俺早说过,安阳那位脑壳里装的不是脑子。 吐蕃狗敢摸进来,俺带人去剁了他们。” 司仁猷被这一掌震回神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 “先宵禁。封城门,查所有胡商和皮货商。还要发八百里加急给京城,把今日内容告诉皇上。 甄都尉,折冲府立刻调人上城墙,城外庄子也得——” “司刺史。” 顾墨染屈起手指,在桌面敲了两下。 司仁猷的话卡住。 回头看向顾墨染,脸上急得发热:“王爷,此事不能拖。 探子已经进城,谁知道吐蕃人还有多少暗桩? 若等雪化,等他们兵临城下,再写折子就晚了。” “宵禁可以做,城门也该查。” 顾墨染把一枚黑棋放到舆图上,“但八百里加急怎么写,得换个写法。” 司仁猷走回桌边:“这还有什么写法?实话实说。” “若我猜的没错,二哥只是丢个鱼饵给吐蕃,吐蕃若真杀了我,父皇能放过? 二哥无非是想渔翁得利。 贸然将全部内容递上去,多疑的父皇会问两个问题。” 顾墨染抬头,“第一,你顾墨染刚到封地,就从一个吐蕃探子嘴里问这样的东西,供词能信几成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