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。 不再是那个围着巴图尔转悠的花蝴蝶。 腰板挺直,下巴端平,左手按在腰间短刀柄上。 多年暗探生涯磨出来的杀气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外泄。 “你踹的。”陈情盯着赵无恤的眼睛。“你踹了巴掌柜的招牌。” 赵无恤皱眉。这人谁?看打扮不像伙计。 “本公子是按察使府——” “放屁,还敢装官府。”陈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。 “按察使家里根本没有公子!” “你踹了巴兄的招牌!你知不知道那块招牌是巴兄每天早上亲手擦的!你知不知道上面那个雪人是巴兄最喜欢的!” 他回头冲巷子里吼了一声:“弟兄们!都看见了吗!有人砸巴掌柜的场子!” 三十个兵痞齐刷刷抬头。 领头的张大锤,就是那个之前被巴图尔用石狮子震慑住的光膀汉子,抄起铁皮长棍,往地上一顿。 “看见了!” “怎么办!”陈情吼。 “打断狗腿!”三十人齐声。 赵无恤的脸色终于变了。 往后退了半步,身后的十二个亲兵终于反应过来,齐刷刷抽出横刀。 “大胆!”赵无恤声音发紧,从怀中掏出黄铜腰牌高举过头。 “按察使府办差!谁敢阻拦,以抗命论处!” “我是按察使夫人的儿子!” 腰牌在阳光下晃出一道铜光。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。 茶客们纷纷后退,有人躲进巷子,有人趴在墙角偷看。 陈情看着那块腰牌。 按察使府。 那老头没儿子啊,可腰牌是真的。 他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:安王殿下,皇子,正经的天潢贵胄。 按察使?安王手下一条狗罢了,配和安王殿下的人叫板? 更何况,这铺子背后还有逸王! 更更何况,按察使这么高调,日后怎么替安王做事? 我必须教训他们! 不管了,今天再怎么说,也是这家伙先对店铺无故动手! 陈情咧了咧嘴。 他转头看了巴图尔一眼。 巴图尔正在拿帕子擦手上的酱汁,压根没看他。 但陈情觉得,巴兄一定在心里默默期待他挺身而出。 一定是的。 “结阵!” 陈情把短刀拔出来,刀尖指向赵无恤。 “前排举盾!后排长棍预备!” 第(3/3)页